孟屠光叹息一声:“为了活得自由一点,活得硬气一点,喜欢把抗争当成人生最大理想,更喜欢像是先辈一样被尊称英雄,可是在诊所这三年,我想通了很多东西,一将功成万骨枯,站在高处的我们喊几句口号,热血沸腾几下,轻松简单!”
“可底下的子民却要为此付出血的代价甚至生命!”
孟屠光言语带着一抹痛心:“这数十年来,特别是我在位置的初始十年,因我的急功近利和英雄主义,至少两千名苗人横死,其中大部分又是底层子民,连我们自己都无法实现自由平等,设立城寨区分尊卑和贵贱,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公平?”
在百狗剩环视一眼四周时,孟屠光看着五尺男子又补充一句:“而且每次抗争每次行动,死的都是底层苗民,我们坐享他们鲜血换来的尊荣和好处,却从来没有高看他们一眼,瘟疫之时,连基本医疗保障都无法给予,你不觉得这样折腾可笑吗?”
苗王显然早已遭受过精神洗礼,他无视五尺男子流露的讥嘲:“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正是这些年死的人太多,生活水平停滞不前,我才决定跟百花门和平相处,天纵,少点折腾,让底层苗民有口饭吃有件衣穿吧,让他们过几天好日子吧。”
“宁愿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五尺男子喝出一句:“苗王,这是你教导我们的,你向我们灌输这句话整整二十年,你现在要把它推翻吗?”接着他又冷笑一声:“你老了,没了雄心,贪恋舒适,但不代表我们也会苟且偷生,这苗疆,永远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苗王寨!”
“为此,我愿付出生命,神挡杀神,鬼挡杀鬼,哪怕苗王你,也不能阻拦我!”
说到这里,他的眼里还迸射出一股怒火:“而且你不要忘记我的血海深仇,当年,你告诉过我,我的父母和家人因为反对拆迁,结果半夜被一伙装扮成匪徒的官方人员,拖出屋外活活打死,我能活下来,是母亲横死前一刻,把我从山上翻滚下去。”
五尺男子绷紧握刀的手:“我的父母,我的哥哥和姐姐,还有爷爷奶奶,都一一横死在官方的棍棒之下,虽然我那时小不记得这些,但我依然可以感受到他们的痛苦以及无助,以前我小,无法保护他们,现在我长大了,怎么也该讨回公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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