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却也慢慢接受了。
她肩头忽然多出一件素长披,隐隐一股玉兰香,同他身上常用香味如出一辙。
七青感激,子晋左手把灯,右手宽袖盖她头顶,“走吧,无伞,将就一下。”
二人并肩行于蜿蜒曲折小道中,露雨拂衣襟,子晋看的仔细,时不时提醒她仔细水洼。
他告诉七青此处是太湖西南之滨,苕溪村。因水路复杂,是以知之者甚少。村里人乃前朝遗民,隐居于此,不过尔尔十几户人家,世代以捕鱼为业,纯朴,善良。
七青问为何不出去寻前途。
子晋道:“月明华屋不若绿林野屋;金樽酒满不若眠琴绿荫;红杏在林不若海风碧云;庙堂之高不若江湖之远。”
七青若有所思,她是个散漫之人,不理解此等心境,一眨眼也便抛之脑后。
少顷,苍穹变脸,夏雷阵阵,电闪雷鸣,苕溪村于火光闪电中明暗交加,时有时无。
大雨滂沱,七青怕打雷闪电,通身肌肉紧绷,拽下他头顶手臂,死死掐住子晋宽大衣襟,连冷亦不曾发觉,颤抖道:“子晋,还有多久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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