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们给沈放奉了茶,又备了沐浴的香汤,一个个争着抢着要帮沈放沐浴。平素里,陆银湾将她们惯得坏了,一个二个胆大包天,骤然看见这么一个俊俏文弱的道长,还是个瞎子,个个心痒难耐,一边推搡着一边笑闹:
“是我的,是我的!我给他洗。”
“呸,小蹄子,平日里懒得跟什么似的,现在碰上好差事却来跟我抢!”
“哼,你也知道这是好差事啊!我不管,要是你给他洗的话,那我给他穿衣服好了!”
“美得你!”
沈放听她们吵闹,倒是不紧不慢,除了外衣,将腰间悬着的九关剑摘了下来。
他抽出剑刃,闭着眼睛轻抚两下,缓缓对准壁上红烛,挽出几朵剑花。
烛火纹丝不动。
一众姑娘忍不住扑哧笑出来,又立即忍住。毕竟,这般嘲笑一个病骨支离的盲眼道长,可没什么君子之风。
一个姑娘上前笑道:“道长,先沐浴吧,练剑也不急这一时。你若是想练,日后我们姊妹有的是时间陪你。诶,这是什么……啊呀!”
她不禁掩口轻呼,一脸震惊地回过头来。其余姑娘涌上前去,不知是谁绣口一吐,一阵兰息,只见那两截两掌长的红烛化作几百片淡红的薄片,落花飞蝶一般散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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