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按照寻常,这样的把戏如何就能骗过沈放了?
只是一来沈放心中本就偏袒陆银湾而不自知,就算陆银湾不说,他在心中也早已认定陆银湾情非得已,替她想到了各种苦衷,待到陆银湾一哭起来,说自己迫不得已,他立时便深信不疑,哪还有余裕想其他的事情?
二来是陆银湾的眼泪当真说来就来,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惨惨戚戚。沈放自她小时候就最怕她哭,她一哭他就阵脚大乱,什么也顾不上了。
正是因为如此,才被陆银湾如此戏弄,占尽便宜。
陆银湾得了便宜还卖乖,笑道:“师父你好没出息,被亲一下而已,怎么就气成这个样子。”沈放气得说不出话,不愿意睬她,她也不急。
她坐到楠木的八仙桌上,悠哉悠哉地荡起了腿,将沈放的腰带缠在两手食指上,不紧不慢地转起圈来:“师父,从我小时候,你便教我做人要有情有义。五年前,你为了救裴氏父子,救蜀中七星盟,忍辱负重,不仅甘愿受金银二怪的算计,还教他们毒瞎了你一双眼睛。当真是有情有义!”
“你的情,是给裴姐姐的情,你的义,是对江湖豪侠的义。可对我呢?!你为什么独独对我失了信!”
沈放的身体猛然一僵,仿若遭了电击一般,什么话也说不出。
陆银湾瞥他一眼,只当做没看见他的失态,又悠悠道:“我想着师父你既然这么有情有义,不如就给你个机会,让你用你的情义来做做善事,救救旁人。”
“什么?”沈放几近呆滞,闻言愣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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