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银湾心中擂鼓一般:他定然是发现了!不知道要怎么打骂我!又恨恨想道:他要是打我,我就正好跟他翻脸,跑的远远的。
梗着脖子看向别处,做出一副抵死不认的情态来。
忽然,沈放整个人探身过来,影子将陆银湾完完全全拢住了。
陆银湾纵然早慧,到底是个孩子。本就心虚,此刻更是怕到极点。忽然间,只感觉嘴里被塞进了什么,细细一咂,甜丝丝的味道浸到舌根底下,一下子扩散开。
沈放坐回去,也从油纸包里拈出小小的、白白的一块,很规矩地含进嘴里。他平常总是坐的很端正,吃糖的时候也很端正。
半晌,抬起眼来望向她:“这是饴糖,很甜的。”
陆银湾正在神游天外,听他这么说,目光一下子落到他细细密密的睫毛上,黑黝黝的瞳仁里,呆呆地应了句:“哦。”
沈放道:“你有龋齿,以后不能多吃。”顿了顿,把纸包递到她手上,“……但现在可以吃一点。”
陆银湾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呆呆地看着他,又“哦”了一声,低下头闷不吭声地吃糖。
许久许久,马车的车轮又辘辘地滚起来,沈放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方白帕,俯身到她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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