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目不视物,只听得这人又往前几步,似乎是要到床边来,将陆银湾的脑袋又一把按进被子里,冷声喝道:“站住!我叫你出去——!”
殷妾仇被他吓了一跳,连退数步,大惊失色:“我从来只知道陆银湾脾气大,怎得陆银湾找的男宠现在也脾气恁大了?”他瞧着沈放怒意上脸,目光却是涣散,愣愣道:“你的眼睛……”他忽然目光一震:“慢着,你莫不是沈放?!”
殷妾仇大叫一声:“陆银湾,你你你真他娘的把你师父睡到啦?!”
沈放:“……”
陆银湾又努力地冒出一个脑袋尖来:“吵什么吵什么,大清早一来就扰我美梦。”打了个呵欠,懒懒道:“段绮年呢,没跟你一起?”
“他在楼下等着呢。我的天,早晓得我就应该硬拉着他一起上来,他要是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定然要悔恨万分!”殷妾仇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
“噗。他那是有先见之明。”陆银湾被他逗得一乐,“错过什么?捉奸在床吗?有甚好看的。”朝他直摆手:“行啦行啦,你赶紧出去,让我穿个衣服起来先。”
殷妾仇好似做梦一般走出去,到了门口又被陆银湾叫住。他回过头来:“作甚?”
陆银湾笑嘻嘻道:“麻烦你去叫鸣蝉漱玉,帮我打桶水……我要洗澡。”
殷妾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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