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没有人能记住眼前转瞬即逝的云烟,怎么会有术士忘不了舍不下的人呢?
为了让璎磲宽心,秦夕努努嘴,故作端庄地应答,“是了,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火舌在炉中狂舞,璎磲转过身去,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我不再是你师父。”
“你下山后为官也好,做其他什么都好,都与我不相g,也不会有人去cH0U你的仙骨。”
不是戏谑,不是玩笑,须臾过后他才反应过来,这是师父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稽首,跪拜,叩头,一丝不苟,诚心正意,秦夕以最郑重的礼节作告别。
天明时刀终于打造好,是一把双刃短剑,八寸长,脊厚刃薄,狭长锋利。那时凹凸不平的表面现在光滑如琉璃,这一泓深不见底的幽潭静静盘踞蛰伏在秦夕手上,但只要一动,杀意与空青sE都倾涌奔泻。
璎磲送他行到山门外,眼底挂一圈臃肿乌黑,胡茬只一夜就争先恐后地冒出来,神sE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秦夕走下一千零七级磴石,娇YAn的桃花早已凋谢,赭sE枝桠上木叶萌蘖,像走在轮回路上,恍惚间忆不起来时心境。
千峰染万顷葱茏翠绿,泉石笼千波绮丽烟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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