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原想见过你之后再去找他,现在看来是来不及了。”
“哦,真是可惜。”嘴上说着可惜,眼皮一垂,语气散散漫漫倒是有几分得意,两个梨涡淡淡,美如盛酒琥珀杯盏。
“郎君安心将养身子,官人我在陇头等你过来。”陆云宴仿着不l不类的戏腔唱一句,声音是极好,只有调子像醉鬼一样跑到十万八千里。她指腹m0过他眼下那殷殷的半圈红麟,像梁上燕衔一片花瓣,“君为我桃花。”
“官人,”在她即将从跳窗离开时,秦夕叫住了她,含羞带怯,风流蕴藉,“我这两条尾巴好生作怪,搅得我镇日不安生,到时可要替我好好整治整治它。”
得,入戏还挺深,他的话跟他的人一样,都是赤条条的引人想入非非。
跟婆婆妈妈的陆柘不一样——就是哪天陆小将军突发奇想说自己要上巨海屠龙,他也会跟没事人一样欠身笑道,早去早归,取了龙筋龙髓,我们一块泡酒痛饮。
陆云宴和陆柘几乎是同时启程的,临别一面是马上匆匆一眼,一人向西出守陇头,一人向东拱卫繁都。
河湟道的昭德将军托信鸽捎来书信一封,与陆云宴相约b谁更快攻下陇头,输家须得应承赢者一诺。陆云宴欣然应允,想来与太虹阔别已有两年之久,盘算着两人相b,到底谁更胜一筹。
涂修多泽,嶷支多山。朱鹭城一带得黑水眷顾,又有高耸的嵘山作为屏障挡住西nVe的风沙,占尽地利,因而地势平缓,雨水丰沛,商贾盛行。带军走过这一段坦途,剩下的山路陡峭,b命运更多舛,有时甚至必须下马步行。
陇头关是涂修和嶷支的交界,在两国未曾分裂时,还是荒山与大泽的过度,它所阻断的,也不仅是国土。涂修人自诩风雅,推崇白面美须,翩翩文弱公子,认为嶷支那边寸草不生,都是粗野鲁莽的乡夫山民。不过在位的nV帝确实是山贼出身。
陆云宴就曾听过有人吹嘘,“等哪日我们涂修攻破琀峤,将反抗者赶尽杀绝,归顺者,念在同根而生,赦为家奴。”
嗯,好一个“赦为家奴”,当时她闻说此言后只举杯淡漠一笑,笑那人不自量力与妄自尊大。口舌多招歹事,狂妄易生祸端,不久那人就被刺客割了舌头,惨Si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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