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珏在主院外听了那一番谈话,心情越发低迷,父亲在朝堂走得不顺,万一修造案当真并入了工部,那他们赵家该如何在朝堂安身?
无意听来的这事缠结在他心中,连这日在书院听课都心不在焉,若是赵家就此垮了,那……赵家的担子是不是就更多地落在他身上?
那夜爹骂他的话还历历在目,“不争气的东西”,他自己也不知道若是赵家垮了,他能不能够站起来扛起这堆烂摊子。
因上课心不在焉,这日赵珏还遭了夫子一顿斥责,下学之后像只蔫儿巴的茄子,无精打采地准备回家。
突然有人在他肩头一拍,“赵珏!”
“怎么,被夫子训了一顿就没力气啦?走,跟哥们儿去好好玩玩儿,保准你把那烦心事儿都丢到天边去!”
赵珏扭头一看,说话的是往日一个交情尚可的同窗,不过不止他一人,三五作伴的一群人中还有些不认识的人。他粗粗扫了一眼,那几个面生的也不是全然陌生,其中领头的那位是殿前都指挥使家的褚公子。
赵珏此时也不想立即回家,便应了:“走吧。”
那褚家公子的胳膊搭在两边的人肩上,口中叼着根草,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们去哪儿?”
赵珏看了他一眼,心中默了默,按照那褚公子的性子,若是由他选个去处,八成会去青楼赌|场之流的场所,便出声报了个去处:“就去醉曲栏吧,有曲儿听有酒喝。”
“行,那就去醉曲栏!”褚公子双臂从左右两人的肩上放下来,大步一迈走到前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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