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涣像个鹌鹑一样站在原地,双手贴近了衣边,安静无声。
刚刚贾宝玉给他道歉,他也没理他。
沈倦看着他。
空气里静默了一会儿,林涣委屈巴巴的声音响起:“先生,我没错……”
话一说出口,林涣也不知怎么,眼泪又下来了:“我真的没错。”
他从三岁以后就没在沈倦面前哭过,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就算练武的时候跌倒了摔了,也只是爬起来拍拍灰又继续,顶多和沈倦撒撒娇换两颗糖吃,这会儿却直掉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沈倦多了解他的一个人,知道他是情绪太激动所以憋不住,也不说话,从袖里把手绢掏出来递给他。
林涣扒拉着手绢,哭得不能自抑,上气不接下气的,脸颊憋得发红,差点把沈倦手绢上糊上鼻涕。
过了小半个时辰他才止住呜咽的声音,不敢把手绢还给沈倦,只好叠了叠偷偷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本来,他就不该提起妹妹们,我就是生气才说他的。”林涣吸吸鼻子,“这样对妹妹们不好,别人会怎么看她们?先生从前教我说不该在意别人的看法,可我是男儿,我可以不在意不放在心上,是因为这世道对男儿足够宽容,女孩儿们却不一样,她们比我们艰难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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