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彦书双眸清亮毫无醉意,听陆昭此言,哂然一笑:“要不怎么说在下与陆兄意气相投呢,今日在下已把那位知己叫上了,怕是马上就到。”
言毕,雅间的门被敲了敲,站在门口的小二正要禀报,门却已被另一人拉开,随即一道清亮的嗓音先于来人传进了室内:“陶小弟,这地儿不错嘛,会选地方!”
段青棠大迈步走了进来,一袭利落的青衫,梳着男子的发髻,笑容满面。门外的承影朝陶彦书点了点头,便和陪同段青棠前来的停云一起掩上了门,站在门边把守。
瞧见有人进来,陆昭的酒马上醒了大半,他赶紧正襟危坐,刚好与落座的段青棠打了个照面,霎时,一GUyAn光般清冽爽朗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他残存的一丝醉意也挥发无踪。
段青棠冲陆昭抱拳,英姿飒爽:“陆兄,常听陶小弟提起你,久仰久仰。在下段青棠。”
陆昭是第一次和江湖中人打交道,之前在茶馆驿站中倒是见过不少带刀佩剑的侠士,然而他们衣衫不整、面容沧桑,给陆昭留下了不太好的刻板印象。之前在陶彦书的叙述中他方知,原来如段青棠这般的武林侠客,很是有一副行侠仗义的好心肠,并且Ai憎分明,行事洒脱,令他大为改观,同时也对段青棠产生了浓烈的好奇。然今日这样面对面的打招呼,却让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便也随着段青棠的模样,抱拳行礼,自报家门,奈何只学得六七分像,颇有些不l不类。
陶彦书少有看到清冷孤傲的陆昭这般形象,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在一旁看好戏。段青棠却是没有在意陆昭的拘谨,拍了拍陆昭的肩膀,拎起桌上的酒壶闻了一口:“啧啧,上好的桂花酿啊,正好配今日这席宴。在下先g一杯,以表初见陆兄欣喜之情。”说罢就要往自己的杯里倒酒。陶彦书眼疾手快,捂住了杯口,微笑着却又不容置疑地对段青棠说道:“段兄,你又忘了,你现在不宜饮酒。”
段青棠自然没忘,只是一时酒瘾上来,又有上好的美酒在前,本想借着今日的机会偷J耍滑一番,沾沾好久没碰过的酒香,结果却仍是被阻了,便讪笑着放下了酒壶:“做个样子嘛,陶小弟太较真了。”
陆昭还沉浸在乍见段青棠的怔愣之中,没有注意二人的举动。待他好不容易消化了这个事实,并逐渐习惯了段青棠豪爽的为人处世方式之后,短短半个时辰,当他们从酒楼里出来之时,他已经可以和段青棠g肩搭背、称兄道弟了。
这次见面,三人均相谈甚欢,陆昭也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可以放下身为读书人的矜持,和段青棠这样的武林人士聊到一起,还乐在其中,他虽喝了酒,此时的兴奋却不是因为酒,而是因为得了平生又一好友。见段青棠和陆昭二人颇有些难舍难分的意味,陶彦书不知为何有些不悦。马车上两人还在说个不停,陶彦书几番打断,都收效甚微。
好不容易到了陆昭所住的客栈,他亲自将走路有些虚浮的陆昭扶下车,又止住了要跟着下来的段青棠,把陆昭送到门口,等着承影去唤小二来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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