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忍抠着自己的手指,过了好一会,说:“阿姨,恐怕不成,一来我现在的工作是签了五年合同的,要是辞了不g,违约金我赔不起,二来,我现在来钱算是挺快挺多的,虽然不大稳定,但是勉强也能够我爸的医y费,还有小软的生活费……我多少得顾着她。”
那个年nv人抬头看了看昏h的灯,上面结满了黑se的蛛。同情道:“都说孩是父母的讨债鬼,轮到你家倒反过来了。我要是有你这种儿,做梦都能笑醒,任洪和张一萍是修了八辈的福分。就是可怜你,投胎投到他俩这。你顾着你爸爸已经够累了,是你,我这种外人本来不该多嘴,但是她是你妈跟外人生的野种,你就是不管也没有人说闲话的。哎,你再想想。或者你就请个护工。也不早了,我要去接我儿补习班下课了。”
灯光下任忍一张精致的脸,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跟这破旧的屋格格不入,以往他们居委会的聊八卦,也说过这孩是命不好,一张好脸,一手烂牌。
任忍含着歉意道:“谢谢阿姨,等我爸醒了,我再跟他谈谈,下次肯定不给您麻烦。”
送走居委会的人之后,任忍靠在客厅的沙发上,那个沙发还是他爸妈当年结婚时候置办的,已经二十多年了,咯吱咯吱的不算,一直掉屑。他也不敢用力靠,只是虚虚地倚着。不知道发了多久呆,他好像才三魂归了七窍,把之前打包的饭拿出来,也没有回锅热一下,就狼吞虎咽起来。
吃完之后他拿出一个小本,开始计算这个月的支出和结余。
钱!钱!钱!
钱真是要人命。
他记账才记了一半,听见里屋一阵咳嗽声,任洪在那嚎着要喝水。大概是睡了一觉已经醒了。
他冷着脸倒了杯水走进了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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