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汉水,驻马而立的两位蜀帅良久没有再说话。
马匹啃着地上的青草,打了个响鼻。
李瑕揉了揉脸。
张珏转过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眼神中透出疲惫。
“说完冠冕堂皇的。”李瑕叹道:“我再说些私心。”
“私心?”
“放弃了山垒之后,朝廷才不敢轻易贬谪你我。因为,除了我们,旁人守不住没有山垒的川蜀,只有我们。”
李瑕勒住缰绳,把马头调转,看向了北面。
“不如此,今日你我任帅一方,明日便是富贵闲人、是阶下之囚、甚至是匣中首级。我大可不惜己身,但我做事从不半途而废。”
“君玉兄,你是四川制置副使,我需要你的全力支持。把军民从高山险峰上迁下来吧?屯田于沃土,兴水利、置民居,还川蜀一片欣欣向荣。广集粮、练强兵。然后北伐,收拾旧河山。”
与此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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