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街巷,家家户户都能听到哭声。
唐军并未让每户人家辨认尸体,而是尽力救治伤者,并将死者统一埋葬。
“你觉得他们说的对吗?”李瑕忽然问道。
夜里与诸臣议论时霍小莲便在堂上,倒也知晓详情,但很努力地思考之后,却还是答道:“末将愚钝,没想明白。”
“死了这么多人,我可以认这都是我的错。”李瑕道。
他想得很明白,既然想要当皇帝,这些都是他该担的责任。
就好像刘备得哭,携民渡江时大哭“为吾一人而使百姓遭此大难,吾何生哉?!”今日他李瑕也得哭。
倒不是觉得刘备假惺惺,只是性情不同,很难想像曹操为百姓哭是何光景。
至于李瑕,他性子素来“直”,心底隐隐觉得罪在元军、罪在投降的带路者,一低头便像是在为这些人赎罪一般,隐隐觉得自己并不诚心的自罪反而是在利用...是在利用那些死者。
转念一想,这些道理似乎又是说不通的。
他希望人们在面对异族、汉奸的迫害时,敢直面于这些真正的施暴者。他已尽力,麻士龙已尽力,不该成为怪罪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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