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深更半夜,双月之下,寂静无声的冯家大院边墙上,随着一阵风吹来,一度泄气的张行却又忽然止步。
因为顺这阵夏风,他隐约听到了女子啜泣之声。
的的确确是有年轻女子在哭泣,但是不是小玉真不好说,只能说有点像,而张行既不想,也不敢去验证:
如果是怎么办?
如果不是又怎么办?
而听了半日,张行终究渐渐不忍——自己可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如果是小玉,如果小玉还真的在念着小赵,如果小玉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自己今日一走,他们又如何呢?
当日为何一定要杀原大?
之前为何一定要剁了卫瘤子一只手?
一阵夏风再度鼓起,张行忽然转身,抱着怀中小赵的佩刀,一步一步往酒肆方向走去。
他花了一刻钟才重新爬上了酒肆第三层,然后花了半刻钟小心翼翼的钻入天窗,入得房内……此时冯氏夫妇依然熟睡,张行没有着急动手,而是先将门栓小心取下,这才转过身来,剥出小赵佩刀,然后运长生真气于手臂,隔着被子狠狠一刀插入冯庸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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