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此时,秦宝忽然主动开口了:“三哥,昨晚上在这里,我闷头撞回来,只遇到一个凝丹,算不算是你故意放我一条生路?”
“你觉得算就算。”张行回头驻足,扶刀失笑以对。“主要是当时我确实有些困了,没有出去。”
“那我觉得算。”秦宝正色道。“三哥是因为知道我母亲和月娘都在东都,知道我的难出,所以才这般刻意放我一马吗?”
“不错。”张行稍作思索,选择严肃起来。“你是觉得被羞辱吗?”
“这世道,寻常人活下去都难,我受三哥恩义,谈何羞辱?”秦宝缓缓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三哥,若是下次再度两军交战,若我占了上风,也会拼命放三哥一马的。”
此言一出,颇有几名头领哂笑,就连来送马车的本地低阶吏员都窃窃私语。
唯独张行,认真相对:“好!”
“但不能一直这么相互放下去,也不现实。”秦宝强压着某种心绪,抬头继续认真来讲。“三哥,咱们能不能做个约定,咱们谁先放过另一个三次,另一个便该弃了自己的难处或志向,去从谁才对……如何?”
张行想了一想,依旧认真:“好,咱们一言为定。”
秦宝赶紧俯首,生怕别人看到自己没有忍住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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