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求你。”
他很清醒,甚至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过,只是漠然地掉泪。说是清醒,倒不如说是疯狂披上了伪装的皮,支撑着他这副腐朽的骨架。
真正疯起来什么样,没有人知道——梦境就在此戛然而止。
眼前的景象逐渐昏暗化作灰黑,恍若烧焦的纸碎湮失在空气里。
看不见的力量侵入了他的大脑,视野陷入一片黑暗。过了不知多久,骤然明亮的视线伴随着脑内隐隐的刺痛,令他顿时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不,算不上陌生。甚至与之前经历的另一个骤然消失的梦境重合,他在阴暗不见天日的地下室房间里,将刀尖狠狠地送进了自己的心窝,彻底绝了生的念头。
与之前不同的是,之前的他仿佛游离在世界之外,只能看着与他面容一致的人与其他熟悉的人发生的种种,而现在他直接以第一视角身临此地,很难不让人多想。
特别是此时他双手被绑在身后的座椅上,左手却清晰地摸到了背后被隐藏着的,被衣料勾勒出一个短柄形状的坚硬物体。
寒气顺着手指传到了心底,这一刻,陈潮川突然感知到了身体里浓重的情绪,不光是情感,所思所想都在陈潮川面前呈现。
他看见脑海里划过江倚舟冷淡而鄙夷的眼神,又想起幼时对方毫不掩饰的亲近与喜爱。他听见江倚舟为了情人怒斥他下贱,让人看不起,让人失望,耳边回响的却又是对方年少而稚嫩的声音,他说,等他病好了,就一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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