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屹文猛地心里一跳。
医生：“病人的情况一直不好，现在恢复了一些意识，希望和家属说几句话。”
医生没有明说，但他们母子都明白，是回光返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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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爸爸老态毕现，六十岁的人头发花白，眼睛倒是很亮，紧紧盯着丁屹文和丁妈妈走过来，艰难地笑了一下。
对现在的他来说，母子两人，他看一眼少一眼，是真舍不得。
丁妈妈看起来倒是很平静，回了丁爸爸一个笑容。
丁屹文看在眼里，瞬间眼眶一酸，一声“爸”就梗在了喉咙里。
“冬冬啊……好些年没这么叫你了，一转眼，都这么大了……”丁爸爸想叫儿子过来，可动了动手，却没多少力气，只得儿子连忙上前握住，“手真热乎……”
老人断断续续说了一些话，前言不搭后语，上一句说丁屹文小时候叫他爸爸特别高兴，下一句就说起第一次见丁妈妈时的局促，最后一句“别怕”格外模糊不清，只留一点尾音，又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丁妈妈身子跟着晃了晃，回身抱住自己高挑的儿子，脸埋在他胸口：“冬冬，你爸爸走啦。”
丁屹文飞快抹去脸上的泪，抬手抱住妈妈，想答应一声，声音却梗在喉咙里，没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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