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河的水声规律而长，像给心跳配上了节拍。许小檀在隔壁辗转了好一会儿才睡着，白轻侯睡得很轻，一有动静就会睁眼。
韩绝尘倚墙而坐，未眠。
他想起远处的小镇、母亲的叮咛、爷爷苍老的手、父亲那句“好男儿志在四方”。
也想起化龙台上血光乍现的那一刻。再往後，是牧家城主在台下冷到近乎冰的眼神——还有那抹藏在冰里的毒。
“走一步，算一步。”他在心底自语。
“但每一步，都要往上。”
风更冷了些。
他将披衣裹紧，终於在水声里阖了眼。梦很短——醒来时，天边刚泛出一线鱼肚白，镜河像一条收敛了锋芒的剑，静静躺在宗门的清晨里。
三日後，他要站在外务堂的石场上，与千百人并肩——从规矩开始，向资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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