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说，卷子上也许能遮住名字，但人的鞋、表、口音、父母、假期去过哪里、吃饭时怎么点菜，什么都遮不住。可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太早了。才第一天，不值得。
下午新生大会在礼堂开。空调开得很足，外面的热气被隔在门外，连同蝉鸣也一起被挡住了。院长讲话、系主任介绍课程、辅导员点名、学生会招新，一个流程接一个流程，台上每个人都讲得很熟练，像这些话已经被说过无数遍。
陆衡坐在中间偏后的位置，记了半页笔记。
不是他多认真，而是他习惯如此。只要别人都在听，他就得让自己看起来b别人更听。很多时候，穷人最先学会的不是争取，而是不要让人挑出你“不够认真”的错处。
讲到最后，礼堂灯光微微暗了一下，投影幕布上换成一张b赛海报。
法学院副院长推了推眼镜，声音b之前高了一点：“最后再说一件事。为了鼓励新生尽快适应法学训练，本学期学院会提前启动新生模拟法庭选拔。优胜队伍，除了后续重点培养外，还有专项奖金。”
底下立刻起了细小的SaO动。
有人低声问：“多少？”
副院长翻了页文件，抬头道：“冠军团队，奖金一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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