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来得及说话，陆衡已经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她镜框边缘。动作并不重，却让她整个人都僵了一瞬。那副眼镜是她平时最稳的一层壳，也是她最不像情人的那一面。可现在，他的指尖落在镜框上，像一下把那层壳也碰出了裂缝。
“陆衡……”她低低叫了他一声。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压住的颤。
“你不是要给我讲材料吗？”陆衡盯着她，嗓音低得发沉。
顾清辞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呼x1一点点乱下来。
陆衡的手从她镜框边缘慢慢往下，停在她耳侧，很轻地替她把那副眼镜摘了下来。没有镜片隔着，她那双眼睛里的安静就一下显得更近，也更真。她没有去接那副眼镜，也没有躲，只是下意识抬手攥住了膝上的衣角。
那一点紧张太明显了。
可她还是没有退。
“你今天来之前，本来想和我说清楚，是不是？”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只剩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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