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辞的唇还是温的，带着一点刚喝过热水的暖意。她一开始还在轻轻发颤，手指也攥得很紧，可没多久，那种发颤就慢慢变成了更柔软的贴近。她的手从膝上抬起来，迟疑了一瞬，最后还是轻轻攀上了他的肩。
她是在接受。
明知道这样不对，却还是往前走。
陆衡的手掌落在她后腰，隔着薄薄的针织布料，能清楚感觉到底下绷着的细窄弧度和一点一点升起来的温度。顾清辞很轻地x1了一口气，却没有把人推开。她总是这样，连靠近都不张扬，也不争抢，可越是安静，越像在一点点把自己整个人都交出来。
方才摘下那副眼镜时，他只是想看清她。想看清这个总是安静、总是妥帖、总是替他把一切都收好的人，在没有镜片隔着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可真看清了，他心里翻上来的，却偏偏不是满足。
不是更轻。
而是更重。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真正起念的，根本不只是这样毫无遮挡的顾清辞。
他要的，是那个白天坐在法学院教室里、戴着银框眼镜、安静讲材料的顾清辞，和此刻这个已经被他拖进来的人，重叠在一起。
后来陆衡伸手去碰放在一旁的那副银框眼镜，低声道：“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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