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的中秋。
月满轩的店面从早忙到晚。订单堆了三百多份，老院长和阿贵在後厨忙得不可开交。我负责玄门月饼的核心工序——符文压模和符火烘烤。顾渊负责符火，他的神力恢复之後，九段符火比以前稳定许多。
下午五点，最後一批月饼出炉。我把店铺交给老院长和阿贵照料，提着两盒特制的月饼出了门。一盒是给城隍庙的，一盒是留给自己吃的。
城隍庙後殿，老桃树下摆了一张大圆桌。陈老大从员工餐厅端来了菜肴，苏晚晴买了水果和手摇饮料，林爻爻带了一瓶红酒。顾渊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一盘月满轩的月饼——莲蓉蛋黄，六颗，不甜。
「来了。」林爻爻朝我招手，「就差你了。」
我把月饼盒放在桌上，在顾渊旁边坐下来。老桃树的叶子在夜风中窸窣作响，月光从叶缝间洒落，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月亮高挂在头顶，白白的，圆圆的，乾乾净净的。
「月亮真好看。」苏晚晴端着一杯果汁，仰头看着天空，「去年这个时候，我还在精神病院顶楼站着，脚底悬空五公分。」
「今年呢？」林爻爻问。
「今年脚踏实地了。」苏晚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她穿着平底鞋，鞋底稳稳地踩在城隍庙後院的青砖地面上。「阴司户籍科给我批了常住居民身分。以後不用每晚十二点回天台签到了。」
「恭喜。」我说。
「谢谢。」苏晚晴举起果汁杯，「也谢谢你，陈师傅。谢谢你接下了当年的因果，让这场浩劫能用月饼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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