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老人走到了最前方，杰克认出是老米克，他的脸上还缠着昨晚被殴打的绷带，但此刻他站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笔直。
「够了，」他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音量不大，却字字清晰，「我们受够了。血盟，银环帮，法官，还有那些特别调查局的官僚。我们受够了被统治、被勒索，然後被随意遗弃。这是我们的城市。滚回家去，或者死在这里。」
血盟的头目，一名高大的疤脸男人发出了一声嘲弄的大笑：「就凭你们？一群乞丐和店员？你们能做什麽？」
老米克没有回答。他举起手，身後的人群随之举起了那些简陋的武器，那不是精良的武装，而是他们维生的工具，是他们的生活本身，以及集体的、无声的拒绝。
沉默比任何呐喊更响亮。
血盟的头目犹豫了。他看向他的手下，那些原本气焰嚣张的人正在动摇。他们是暴徒，但他们并非战士。他们习惯於欺凌那些恐惧的人，却不知道如何面对不怕死的集体。
「我们明天再来。」头目最终吐出一句话，试图替自己留点面子。
「不，」老米克坚决地说，「今晚就离开，永远别再回来。」
两股势力对峙了一分钟。最终，血盟开始撤退。那不是溃败，而是不情愿，却无可奈何的撤离。
当最後一个血盟成员消失在街道尽头时，人群中发出一种声音极其深沉的的呼吸声。像是克尔罗在窒息多年後重新获得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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