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换我们请。我们有家私厨，做桶仔鸡的，在阳明山上。一天只接一桌。」
周崇山点头：「可以。」
下午两点四十三分。全羊被吃得乾乾净净，连骨头上的残肉都被啃得一点不剩。老板端上最後一锅野菜汤，十四人分着喝。汤汁清爽，带着野菜的苦味和回甘，把嘴里的油腻一扫而空。
陆子舟站起来，走到老板旁边，把发票本递过去：「老板，麻烦开一张发票，品项写学术交流餐费。」
老板接过发票本，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了一行：「果木烤全羊一只，一万二千元整。」然後他盖上自己的印章。
陆子舟把发票收好，走回长桌。政大所长正在跟周崇山握手，两人的表情都比来的时候柔和了一些。政大的研究生们正在收拾背包，有人嘴里还在嚼着最後一块羊肉。圆框眼镜走过来，拍了拍陆子舟的肩膀。
「那个零膨胀负二项，我回去试试。如果收敛了，我再跟你说。」
「好。」
「你们的竞赛模型，决赛是什麽时候？」
「後天。」
「加油。那个泊松自回归很漂亮。」
陆子舟点头。圆框眼镜转身离开，上了政大的休旅车。车子发动，沿着产业道路下山，消失在竹林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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