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杀人，心里不好受吧？」
此话一出，只见李牛的身子微微一震，猛地睁大眼睛，却只敢盯着水面，迟迟不肯抬头。
「还……还好。」
杜瞎子没有立刻拆穿他，只是又拾起一颗小石子，随手掷进溪里。
「是吗……我看得出来，你现在的表情，就跟我当年一模一样。」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那时候，我才十三岁。」
李牛终於忍不住转过头，难以置信地望着杜瞎子。
「十三岁？杀人？」
「对。」杜瞎子轻轻叹了口气。
天边那道灰白色的光，又比方才亮了一些。溪水流过石缝，发出细微而绵长的声响，如同这世上的事，无论多麽沉重，都不会因此停下。
杜瞎子抬起头，望向远方逐渐显露轮廓的山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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