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能留，没说让你往外放。」
他朝池沿走了两步，雾随之分开。水面上有一条极细的白线，在逆着微风移动。
老太太的神色沉下来。
她看见了那条线，也看见它另一端垂在砖台後面：一根从灰皮木裂缝里长出的细根，沿着背光的砖缝伸进池中。比头发粗不了多少，方才搬动木料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上头。
「柏根，左边那根，别碰链子。」她说。
黑虫没有笑，也没有等她称赞。他让雾沿池面走，湿润的根须在流动的白雾里留下细小的凹痕，去向因此变得清楚。
「它在找水。」
「它已经找到了。」
老太太抬起右手。
她没有拿符，也没有念长篇大论。五根手指在空中慢慢收拢，皮池表面忽然冒出一圈细泡。接着，一条窄窄的水带沿着白根沸腾起来，蒸气笔直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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