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静了一瞬，随即爆出更热烈的欢呼。克洛伊眼眶微湿，汉克举起酒杯，朝奥斯卡微微颔首。
奥斯卡低下头，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某个人的家族聚会上，被这样坦然地承认、这样温柔地珍视。
平安夜的晚餐过後，花园里的灯串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暖黄色的光芒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空气中弥漫着柑橘与肉桂的香气，那是克洛伊亲手调制的热红酒。长桌上摆满了西西里传统的圣诞甜点，杏仁膏做成的水果形状、蜂蜜裹着的坚果、还有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奶油面包。
奥斯卡坐在乔凡尼身旁，手里捧着一杯热红酒，脸颊因为酒精和暖意而泛着淡淡的红晕。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圣诞节，伦敦的家里总是安静而克制，母亲会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但从未有过这麽多人的笑声和拥抱。
「亲爱的，来，这是给你的。」
克洛伊端着一个精致的礼物盒走过来，盒子上绑着深绿色的缎带，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奥斯卡接过时，指尖微微颤抖，他抬头看向乔凡尼，後者只是微笑着点头。
「打开看看。」克洛伊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奥斯卡小心翼翼地拆开缎带，掀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条手工编织的深蓝色围巾，质地柔软得像是云朵。围巾的一角绣着一个小小的「O」字母，针脚细密而温暖。
「这是我亲手织的。」克洛伊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涩，「乔凡尼说伦敦的冬天很冷，我想着你总是在外面奔波……」
奥斯卡的喉咙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他低头看着那条围巾，指尖轻轻抚过那个绣着自己名字首字母的角落，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他想起母亲伊莉莎白也曾经为他织过围巾，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谢谢您，夫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是我收过最温暖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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