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蘅向他行作揖礼，「小女方才无意听见诸位议粮，冒昧多言，还请校尉见谅。」
韩敬山神情稍缓。「姑娘既非军中之人，这军中之事，怕是不便过问。」
令蘅并未因此退缩，她轻声的说：「军中之事女子确实不知，但算学之事，女子略有所懂，敢问校尉，方才所说的二十四石，可是按八日计算？」
韩敬山皱起眉，看向沈令蘅：「你说什麽？」
裴砚征也转过头看向她。
「裴旅帅所言，并非质疑校尉。」沈令蘅往前走了一步，「若是转运文书将八日误抄为十日，便不过是笔墨疏失。但校尉若肯命人再核一次，既不误军粮，也免得日後追究起来，反伤了校尉的名声。」
韩敬山眉角微微一扬。
沈令蘅抬眸看向韩敬山：「一百五十人，每人每日二升，八日正是二十四石。若只供八日，数目自然无误，可方才裴旅帅说的，是十日。」
她停了停，看向裴砚征。两人隔着帷帽薄纱对上了眼，沈令蘅瞬的收回了眼，看向韩敬山，「敢问校尉，既要签收十日军粮，怎能只给八日之数？」
亭中一时安静下来。
裴砚之望向她，他那双向来沉静的眼睛掠过一丝诧异，本以为这场争执，会就此结束，无人会多说一句话，没想到替他说话的竟是一位素不相识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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