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吴明晋叹了口气,心里却直觉的认为恐怕是不会少,但是还是要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是只求能太太平平的做完这一任知县,卸任之后就立刻回转家乡去……”
王兆敏无言以对,只好先告辞出去了。他暗自转念,东翁说是“无可奈何”,今年的秋粮上的好处还是要想法为他搞足的――毕竟这也直接关系到的他的收益。他关照小妾泡了壶茶,把前因后果细细的想了一想:澳洲人包揽税赋的事情,不管他们包藏有什么样的祸心。就眼下来说,对吴明晋,对自己,都没有坏处。
粮赋可以及时的缴纳齐全,自己也用不着每天应付花样百出的户房的胥吏。至于县里的“刁民”们,自然有澳洲人的快抢刺刀去收拾他们。王兆敏忽然xs63明如镜,也得有一万石糙米才能应付,更不用说还有八千多两银子的辽饷。
澳洲人今年春节过后还在全县征收“合理负担“,怎么转眼间就变的这么大方?
“今年就由我们来做这个全县的总包户。”邬徳清清楚楚的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王兆敏一时无言以对,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一种结局。他想过澳洲人会拒绝要求,一颗米也不缴,也想过或许会漫天要价,还想过说不定会要县衙代为征收“合理负担”。但是承揽全县的赋税,这个要求实在太出乎意料了。就算在苟家兄弟势力最大的时候,也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真得要包揽全县赋税?”王兆敏不由得又问了一次。
“当然是真得。”邬徳点点头,从容道,“我们一贯说话算话,什么时候失信于人了?”
王兆敏的脑子在飞快的运转,这对他和吴明晋来说到底是是利是弊?一时间,他无法做出判断。
不过。他本能的感觉到,这个要求背后包藏祸心。
“本朝的粮赋,千头万绪,其中花样极多,而且陈明刚此人,极其刁恶……”王兆敏开始祭起“摆难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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