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杨景辉家素无来往,突然找解问东引荐来见,令他颇感意外。
问起来意,毕轩盛也不隐瞒,当即将自家老爷已经接了熊督文诰,起来“反髡扶明”,和髡贼在会宁已经见过几仗。
“……这位詹喆堃詹老爷其实并非敝东的师爷,而是从熊督那里来得。”毕轩盛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道。
“敝人确系自熊督幕中来,”詹喆堃面白无须,看起来是个很清秀的中年文士,“此次前来,是特意拜会好汉,请好汉一起共赴国难,卫道除魔。”
说着他从贴身衣物里拿出一道文书,冯海蛟接过一看,却是一道告身,上面盖了两广总督的大印,上面填有詹喆堃的名字――是个“赞画”,后面还有晓谕两广官吏军民人等,予其一切方便。
冯海蛟别看自称好汉,“不怕官”,其实对当官的还是仰慕的。他过去见识过得最大的官儿也不过是个七品县令,现在却忽然出现了个总督身边的“赞画”,脑袋顿时就晕乎乎的,忙站起身来又要见礼。
“冯英雄不必多礼,”詹喆堃道,“学生此次冒险前来,只是送一场大富贵给英雄。”
“是,是,请老xs63还不许你还价?王太爷既是漫天开价,咱们兄弟也给他来个就地还钱便是。
“要不是老子眼下修房子顾不上,非给这个**王太爷点颜色看看。”孙大彪骂骂咧咧,其实心里有些发虚。他现在实力空虚,手里能用的兄弟不过三四十人,加上散居四乡的居家土匪,充其量也就能拉出百十号人来。别说给澳洲人颜色看,就是永化的瑶民再来给他折腾一下都吃不住了。
“你去告诉这王太爷,要我投降澳洲人也行。我要个名头――能带兵的那种,手下兄弟入伍吃粮。军饷由县里供。这大崀圩由我说了算。”他说着眼珠一转,拍了拍胸脯,“”
张天波也知道这把兄如今实力不济,他有心想再劝一劝,让他接受王初一的条件,但是转念想起李双快的话,不由的又慎重起来。自己和孙、冯二人是多少年的把兄弟,向来连声共气。万一这王太爷存了坏水,以招安为名诱杀两位把兄弟,一损俱损,自己也决逃不过去。沉吟片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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