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个念头他并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因为说出来必然会被元老院批成:拉拢缙绅,腐蚀队伍云云。
不过今天他这个开场白立即就遭到了黎遂球的鄙夷:髡贼果然是连客套都不会客套的蛮夷粗坯。
虽然是这么想,黎遂球却也客套道:“哪里,哪里。枯坐家中无事,听闻张小哥要在贵观要打醮祈福,学生过来瞧个热闹。”
崔汉唐一征,继而想到必是清警到黎家去请“随喜”了。心中暗赞“干得漂亮”,便将这次相亲和集体婚礼原原本本不厌其烦的说了一遍。
黎遂球听他大吹大擂,却和《羊城快报》上刊载的新闻别无二致,又见这胖道士口沫横飞,言语粗俗,满脸都是得意之色,不由得暗暗生厌。
他涵养功夫极好,不动声色的听完这一番“官宣”。这才缓缓问道:“道长说得,学生在报上亦看得。这集体婚礼自是一桩好事,鳏寡各有所依。也合了元xs63愈发恭敬。
如果此时崔汉唐的模样被某些元老看到,肯定会被骂“丧失立场”“跪舔篡明余孽”,不过崔汉唐的武力值不低,一般元老等闲不敢和他当面开喷。
“不敢,不敢。”黎遂球还礼。心里暗暗嘀咕,这髡贼道士什么路数?为何对自己如此恭敬?
要说有名,自己在广东的确有些名望——诗文之才。除此之外,道德文章并不出众,不过是个普通的名士罢了。这澳洲人他早就听人说过,个个都是狂傲无比,自诩都有经天纬地之才。不要说当代大儒,便是至圣先师也常常被他们冠之以“孔老二”的蔑称。
“来,贫道已备下清茶,请先生品茗。”崔汉唐招呼他们在钟楼上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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