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维桢进金銮殿的时候,偌大的金銮殿被紧张兮兮的御医们挤得满满当当的,个个满头大汗,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杜维桢往龙床边一站,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场景:身形高大的男子枯黄花白的长发散乱披散在金黄色的床榻上,眼睛紧闭,嘴唇发白,随着身体的颤抖而微微发抖,被疾病折磨得已到穷途的干瘦身躯被束缚在宽大的金黄色锦袍里,可怜又无助,完全不像那个在朝堂上威严贵气、说一不二的帝王。>
“生白。”
杜月妍嘴里无声地张合,身子却领先于大脑站了起来,像飞蛾扑火般扑向那个于月下的男子,将湿漉漉的脸埋在了他的胸口,温热熟悉又真实的触感让她再也控制不住汹涌的感情,心里的委屈铺天盖地将她淹没。
“生白,怎么办?我还是好想你。我也知道太子哥哥说得都是真的,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但是我还是控制不住想见你,控制不住地去想要是一切都没有发生,我们现在是不是已经成亲了,日后我们还会有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子,要是像你的话最好了,你这么聪明,我们的孩子一定也差不到哪里去,你说是吗?”
杜月妍用还带着哽咽的、委屈的嗓音,一字一句地描述她难以遏制的悲伤,以及对未来的憧憬,每一个字都像是千斤重的锤子重重地砸在他的心头,痛得他差点抽搐过去。
一声“对不起”凝固在嘴边,让他不敢轻易说出口,不是不觉得愧疚,只是怕让这个在他心中依旧占据一席之地的女子还存在无法实现的愿想,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他想将对她的伤害,降低到最小。
所以最后孟浮生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杜月妍停止哭泣后,将双手搭在她的肩膀,用一种坚定的、不容拒绝力道将杜月妍推开,然后转身离去,甚至还用上了轻功,生怕她追上似的。
眨眼之间,杜月妍已经失去了他的行踪,怅然若失,仿若魂魄已经随着他离开了。
直到宴会结束,杜维桢都没有看到孟浮生回来,当然,徒兰察娜也没有,这让他心里更是产生了一些绮丽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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