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毂辘辘,车厢晃动,马车启动。
总算出了九山寺,杨菲揭开厢侧一个翻盖,内置有一壶酒、一小炉,还有几只晶莹剔透的水晶酒杯。
她就这么点了小炉,暖酒取杯,目冷脸寒,自斟自饮,眉目之间隐约透出怨恨。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变成一个陪酒女,不仅陪酒,还要赔笑,母亲甚至拐弯抹角地暗示她陪睡。刚才母亲当面,她不敢显露,现在终于忍不住表现出来。
马珂润不理她,亲昵地挨主人的臂膀,害羞地说刚才换下的那套宫装。
不时还伸出纤纤玉指在曾经的“天窗”处来回比划,看似无心,其实有意。
风沙的视线果然随之而动,经常落到君子不该乱看的地方。
杨菲脸色越来越寒,往窗台上重重顿了下酒杯,转来脸庞,凝视道:“两位接下来是想找个地方喝酒,还是想找个地方睡觉?”
马珂润一心想着讨好主人,忽然被打断心下十分不悦,面上丝毫不显,反而轻声细语,十分温柔。
“我知道杨小姐为什么不高兴。”
马珂润叹气道:“贵家的处境,姐姐多少了解一点,令堂确实有无奈之处。记得当初闽国罹难,宗室中人谁不惶惶可不终日,那种处境何止无奈。”
杨菲脸色好看多了,忍不住问道:“我母亲到底怎么无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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