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这个家庭医生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避开守卫来到别墅区的,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来找自己,但看到那人的第一眼,一种警惕危险的不安便油然而生,锥刺着脊骨。
那无缘无故被点燃的怒焰,犹如遇到了一碰冷水,被浇灭得消减下去了,叫他学会了清醒,学会了理智思考。
他的确是疯了,被人逼疯了,变得神经质而躁郁,就像是一个歇斯底里的精神病患者。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柳谢青那个疯子。
即使他人对那怪物用尽天下的溢美之词,他也只觉得可怕而已,就像是自己处于食物链被捕食的那一方,每一次对视都会带来与生俱来的危机感,伴随着渴求与欲念。
因此即使有再多的憎恨和愤怒,只要牵扯到与这件事有关,他都会在第一时间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畏惧来,以至于压抑了狂躁和暴怒,变得正常起来。
待他从冷入肌骨的寒意中回过神来,医生却已经和胖女人聊上了天,他显然是一个很好的沟通者,谈吐风趣,将那女人捂着厚唇,前仰后俯,被逗弄地连连发出奇怪的笑声来。
“你是这是新搬来的住户吗?我住这么久还没见过你啊。”胖女人下意识便要以女主人的姿态来热情邀约,“若是不嫌弃,你可以来里面坐……”
说到半截,她后知后觉想起了陆喻的存在,顿时面色一白,立刻闭上了嘴。
但为时已晚,祸从口出,她只能用一张讪讪的模样小心翼翼打量着自己的小少爷,确保对方没有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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