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想下去,口袋里的营养液隔着一份衣物发着滚烫,他用发着汗的掌心攥紧了管剂冰冷的身体,心下有些惴惴不安,只是愈发坚定了想要沙掉那个人的念头。
“……小喻?”
身后讶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他一个激灵,猛然转过身去,怔怔看着旋梯上站着的那个面容疲倦的男人。
男人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像是有些烦躁,刚想要从腰间掏出一支烟,看见他的那刻又松了手,露出一个算得上温柔的笑来,轻声道:“既然来了,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做什么,上来吧。”
他像是一个再和善不过的父亲一样,陆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是被恶魔哄骗着和黑山羊作舞,双脚不受控制地跟着那个男人走到书房,以一种机械化的方式。
在母亲死后,他看起来苍老了很多,连眼角都生出鱼纹来了。
他会向神忏悔吗?为了自己已经犯下的恶行?听他的罪行不必狡辩,足以把自己钉死在十字架上,用刀来砍,用火来烧。
陆喻盯着眼前人,像在看着眼中钉肉中刺,烦躁异常地低低喊了一声眼前人的名字。
他说:“陆云州。”
陆喻有些神经质地“咔擦咔擦”啃咬着大拇指,直咬出血丝来都没有停止,陆云州淡淡地看了他一会,随即轻飘飘地别过眼去,有些惨淡地笑着。
“你应该喊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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