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事情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要啃咬手指了,咔擦咔嚓啃咬着,即使咬入血肉。
那是自童年延续到现在的习惯。
指甲总被咬得坑坑洼洼的,利齿咬碎皮肉后,粘稠的血跟丑陋的虫子一样在手指缝隙间缓慢流动,那是铁锈味的吧,它会干涸成块,发冷发褐,直到惹人厌烦结成血痂,成为一块难以擦去的污垢。
陆喻的牙齿局促不安地地啃咬着大拇指,再用舌头卷着舔干血渍,就像在用唇齿舔咬着一块腐烂跳动的肉。
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指尖,突然从心底陡然生出一种惶惶不可终日的不安来。
母亲,你说,那可以理解成为“爱”吗?
陆喻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向神虔诚祷告。
病态的心理,永无止境的癫狂,对死亡抱有接近朝圣的渴求,一旦想到杀死这个词,想到对面人脸上飞溅出一道惹眼的红痕,那是一种极其暴力,而艺术化的美感。
即使光是想着,他都会无比激动,心潮澎湃,即使自己心知肚明这并不是一个好的迹象。
自己是被同化的疯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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