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这么觉得,”林淮在姑姑膝盖旁找了个位置坐下,把她露在外边的小腿重新拿被子盖上,然后轻声呢喃道,“姑姑,醒醒。”
话语刚从嘴边发出,十年前的画面就汹涌而来,与之重合。
当年的姑姑也是这般,在病床边牢牢握住他的手,泪水无声地落下,打湿了半张被单,眼睛准红的和小玛瑙一样,见他有了反应,在耳边呼唤了不下百遍,“小淮,醒醒……”
原来清醒着的人会是那么的痛苦,甚至比合着眼睛的那人更多一点。
“小淮,”姑姑张开了惺忪的眼睛,好久才聚焦,“我喝多了,你饿了吧?我给你去烧饭。”
“不用,你再睡会,”林淮连忙把她按了回去,“我去烧就行了。”
姑姑拗不过他,出神地望着天花板,“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了。”林淮凑身把窗户打开了点透风。
姑姑似乎有些惊讶,扭头在床单上找着什么,最后眼神停留在旁边垂下的一只手上。
那只手的指尖有些细茧,不像是干粗活干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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