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仪垂下眼,“我没有。”
汤父更气了:“瞧瞧,还跟大人顶嘴!这一天天的,不省心!”他掏出烟盒,抽了一根烟点上,沉沉吐出一口浊气。
汤父在本市的镇上开厂,是个小老板,没什么文化,书念到高中就完了,本身脾气就暴躁,平日一点小事都能蹭地一下飙火,这几天生意上稍有不顺,更是动辄就发火。
这件事不是她的错,本就是学校高压、老师误解,她解释不清,但问心无愧。
于是,汤仪头一次跟父亲顶嘴了好几句。
汤父大发雷霆,差点一激动要扬手打她,被汤母拦了下来,汤仪在母亲哀求的目光中闭上嘴,默默回到房间,默默锁了门。
像有感应般地,她一落锁,门外就传来哐哐啷啷大摔物件的声响,其中伴着男人的破口痛骂声,女人隐隐的啜泣声,半晌后,才彻底归于平静。
汤仪已坐回小书桌前,她捂着耳朵开始背书。
次日上午,汤母到她房间温言几句,让她不要再跟爸爸犟,最近避着他点,无论如何,他都是她的爸爸,一切都是为她好。
汤仪闷闷地嗯了一声。
但在同一屋檐下,怎么会碰不见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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