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寂寥荒诞的夜只有他沙哑粗砺的声音,像是索命来的无常,连丛野都觉得瘆人,他无法想象程秀梅这么多年来是怎么忍下来的。
望着对面灯火通明的别墅,他忽然想到别人对于窄路两边的形容。
富人区。
贫民窟。
有时候你没觉得自己有多惨,可一旦有了对比,芝麻大点的委屈也能变得天那么大。
自己会一辈子在泥潭里挣扎吗?
夹着烟的手狠颤了一下,他不敢深想,怕得浑身发冷。
对面的窗帘忽然拉开了,两人隔着一条路对视了一瞬,余澈又穿着那件狗头睡衣,按照常理,他看见自己正看着他,应该会马上把窗帘拉上,可今天却意外的没有。
他将抱枕垫在背后,曲着膝盖坐在飘窗上听歌。远远的看过去,就像是被关在发光的盒子里,投放到了漆黑的宇宙一角,孤独地飘荡着,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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