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再叹,“在你之前不是没有人想过废俗之事,都未得善终,你打算把命都赔上?”
师兄拱手一拜,泠然双举,纵身长风,“师父曾教导过,能避开而不愿避开之时,这就是命。师父,还请动手吧”
祖训有言,若有为官者,无论官职大小,皆剔除仙骨。
璎磲仍是一如既往地手指绞着师兄的衣摆,央求道,“师兄,不然你也可以辅佐城主,不一定非要自己当,辛辛苦苦挣来的修为都付了流水岂不可惜……不然我我也留下来陪你好了,我们师兄弟一同进退。”
师兄只轻轻弹了弹他的额头,这力道明明b以往都轻,却疼得他涕泪直流,满口苦涩。他弯腰贴着他的耳朵道,“师父少了我这么出类拔萃的弟子,指不定有多惆怅,你要是也走了,他可能会心碎而Si。又不是生离Si别,哭什么啊……哪天要是废奴这事真的触怒了那些老家伙的怨灵,小师弟你可要立马赶过来替师兄降妖除魔啊。”
师兄果然是个心口不一的骗子。
孤立无援时没叫过他,遭人刺杀时也没叫过他,眼睁睁看数十年光Y流淌,他从青葱稚nEnG少年变成酗酒且胡子拉碴的糙汉,从师兄身上学来的好酒嗜睡的恶习一件没改掉。
他从慵慵懒懒的师兄到名望既高的城主,勤勤勉勉,日夜焦劳,唯一叫过他帮忙的一次是把他的三个孩子带上山,保他们万全。
“师父仙逝时,曾说,他那时同众弟子说的话,真正记挂住的只有师兄一人而已。”
秦夕听完良久未语,似是醍醐灌顶又有点怅然若失,挽起酒盅再抿了几口。
璎磲话里所描述的那个人,真的是他的父亲狄露城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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