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柘点头,令仆从退下,领他们穿过长长回廊到灵堂。
当女子跪坐在灵堂中上,侍者守在门口,陆柘走到院中假山,仰头望着黑云散开,夜空中唯有一弯澹静的月弧。
“宁安侯,你发誓此生再不踏入王城一步,你果然做到了。”
“上苍真是不公,你再也不会老了,我却一天天衰颓。趁现在看看我的模样罢,是不是和当年你见到的一样?”
“我去过南疆找你的,却只敢躲在芭蕉叶后面远远看一眼,很可笑啊,若我能有先知……知那是最后一面……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
“这是你最爱的金浆醒,尝一尝,以后我不再酿了。”
“行川……生不能同衾,死不能同xue,百年之后地下重逢,你要记得我啊……”
彼时春日迟迟,卉木萋萋,满城绣锦,她是艳如芍药的曼若少女,他是纵马长歌的张扬少年。
梨花树下举杯共饮,只愿长醉不复醒。
他与她错失的,不只是皇都到南疆的三千里。
“主子,该走了。”门外使者躬着身对女子道,女子闻言起身,上了香,脸上并无泪痕。
临别时女子叫住了陆柘,问道:“宁安侯,可有留下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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