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父亲走得突然,并未有任何嘱咐。”
女子听完垂眼沉默很久,道了谢,转身走向停在青石街上的马车。
陆柘看着那人背影,想起过往的画面,顿时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父亲生前常抱憾,南边的酒不如北地的有味道。”
女子提着裙裾的手顿了一下,进了马车,车轮在石板上骨碌碌前行,其中似乎夹杂了一声破碎哀宛的呜咽,恍若幻觉。
其实陆柘想说的是,陆家人天生耳力目力极佳,或许她隔着自以为遥远的距离时,父亲也在静默地回望她。
常年游历在外的二姐在一个风雨大作的夜晚回了侯府,头戴斗笠身披蓑衣,叩响了朱门上的椒图兽衔环。
她怀里抱着一个雪团子般娇嫩的小娃娃,伸手把襁褓中安恬入睡孩子交给陆柘,道:“小柘,这是云宴,响遏行云,海清河宴,她刚满月。翾族仍有未竟之事,你先代我照顾她。”然后又匆匆提了那把月麟刀,在陆柘欲言又止的目光中踏着雨水离去。
陆柘一看二姐郑重托孤的架势,心下涌出千言万语,但奈何生性寡言,有如高堤生生将滔天洪水阻拦住,只攥紧了拳头郑重其事地承诺“二姐放心”。自己现在虚岁十五,大不了把云宴当作自己的女儿养,也省了娶妻生子的繁琐。
照顾挑剔的小云宴并非易事,单单是ru母就换了三四个,到最后陆柘都恨不得自己立即长出两个奶袋子以解燃眉之急……所幸最后寻到了合心意的奶娘,看到云宴狼吞虎咽一脸满足的样子的样子他终于如释重负般放下那颗悬着的心。
她一刻也离不开他,不然就要嚎啕大哭,他心里嘀咕着云宴就像块小年糕,又粘人又甜,赖皮得不得了。后来云宴大了也偷偷给他起了个“木石头”的外号,他也有点哭笑不得。
于是他清晨练武时把她拿布带缠稳了背在身后,无可奈何地觉得自己像个负壳的乌龟一样笨拙又可笑。
晚上点了煤油灯用双臂圈她在怀中看书,他不会唱童谣哄她入睡,就一本本读手上的各种书。读兵法,读武经,读诗词,读异闻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