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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4 / 7)

作者:冬月初七 最后更新:2021/12/25 10:49:03
        撕开那张沉默正直的躯壳,现在的陆柘张狂又肆意,眼瞳黑若纯漆,深邃迷离,骤晦骤明,几欲将人吸入,她像着魔一样心如鼓擂,血液沸腾。

        “那你所爱慕的是何人?”陆云宴听见自己这样问,,仿佛置身于战场命悬一线,金钟战鼓齐鸣,而胜负即见分晓。

        “是……”

        “……年……糕……”

        说完陆柘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便昏昏沉沉向后倒去,断绝了她所有追问的念想,陆云宴悻悻拿起鼓槌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咬牙切齿,像只炸毛的猫,“年糕是谁?是上回那个叫‘年秒’的舞姬?还是那回在乡下给你送年糕的村姑,吃了个年糕就爱上人家了?里面是下了苗寨的蛊毒吗?”

        好啊,本来想套陆柘的话,结果自己倒陷了进去,都怪他的眼神当时像钩子一样,真是祸害。而且一把年纪了还亲亲热热叫什么“年糕”,也不嫌腻得慌。

        “你心里有别人又怎样,人还不是在我这里?”她敛了怒意,贴着他耳朵过趾高气扬地说道。

        她扶过他,心中不自禁感慨昏睡之中陆柘的身子还是绷得跟一张满弦的弓似的,半分不肯放松,隔着衣衫尚能感受这具身体在不断滚烫发热,犹如山吼水沸,岩浆迸发。

        回了她先前睡的那间房,就着屋内略显昏暗的烛光,她为陆柘脱下乌皮靴,拆开幞头,卸了腰间鞢躞带、佩刀和装有兵符的金鱼袋,她将金饰袋妥当收好,明知他不会回答却还是要揶揄:“你看你醉成这样,幸好是我,若是敌人使了美人计来诓你的兵符,现在已经得手了。”

        她带着鼻音哼了一声,不过片刻就利落扒下了织紫瑞兽绣纹衣袍,贴身白色亵衣微敞,露出肤色深黝健朗宽厚的胸膛,肌理紧致,硬如磐石,新伤盖着旧痕,如蚯蚓般密布。

        以往在校场操练,总见到陆柘与将士们切磋比武,沙尘四起,汗水在日光照耀下流淌过锁骨和古铜色胸口,宽肩窄腰,每一寸筋骨都恍如铁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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