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宴不慌不乱地叹一口气,道,“什么都瞒不过秦真人的神机妙算啊,掐指算的?起卦算的?罢罢……我们是至交,说出来你莫笑我。”
“陆柘心里有人了,我一怒之下……你也晓得我的性子……若是他爹知道,估摸是要坟炸青烟出来同我决一死战。”
“恩,以你的性子怕不是一时情急,应是早有预谋。”言简意赅地总结,他笼袖轻笑,温莹如玉的容颜有种迷惑人心的美感,“这也不算什么,我上头有一兄一姊,日久情生,做了一对鸳鸯,后来也修成了道侣,以往那些背后说冷言冷语的人都成了一抔黄土,他们两个倒比那些凡俗夫妻还走得长远些。”
“现在呢?他们怎样了?”她还要再问,他却竖起手指立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看。”平静如银鉴的湖面波光摇曳,涟漪阵阵,隐约见一道波纹迤逦而来,他蹲下身去触摸湖面,寒月如冰雪在指尖消解。一只锦鲤浮出头,腮帮一闭一合,圆嘟嘟的鱼嘴大张,“噗”地一声在他手上吐出一个小巧精致的妆奁,接着尾巴轻拍,跃出湖面,变回了那根常随他身的青木杖。
“今日总算寻到了……你可有听过朱鹭城的传说?”他一边端详着那描金黑漆象牙妆奁一边说。
她颔首,也凑眼上前看,见那妆奁虽沉在湖底但并无半点污泥,有几分好奇,“说的是好像是朱鹭城城主和一只牡蛎精的事,传得神乎其神的。”
“不是牡蛎精,是鲛人。”他叠叠道来。
“那时朱鹭城还不叫这个名字,叫做狄露,现今军队里有年纪大的还会称这里为‘西狄’。西狄有旧俗,富贵之家喜豢养鲛奴,生时作姬妾脔宠,等到迟暮时美貌不再,剜了眼后以人鱼膏制成长明灯,鲛人的魂魄便在墓中困守千年。”
“狄露城主深恶此俗,下令废止,重还鲛奴自由之身,却遭显赫大族和因贩卖鲛奴而获暴利的商贾嫉恨,他们暗中合谋,深夜纵火,欲将城主除之而后快。次日房屋皆烧成灰烬,城主却毫发无伤,那些人反而落了把柄在城主手中,取缔鲛奴之法才得以顺利推行。”
“城主是如何逃生的?莫非他也像你有什么法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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