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来倒有趣,”秦夕抿着嘴笑,“有一鲛女被商人从东海运来时侥幸逃脱,藏身于壅河,偶然见得城主一面,心生爱慕,便自己浚挖了一条隐秘的河道,从壅河通往此湖,夜夜窥视城主。大火发生的那一晚,就是鲛女带城主往那条河道潜出,之后鲛女成了城主夫人,两人育有三子,共治狄露城。几十年后城主无疾而终,以天地为棺椁,不立坟冢,鲛女亦追随族人南徙沧瀛洲。据传有人见城主乘巨大朱鹭,面若少年,向南而飞,这即为朱鹭城的渊源。”
她听得入迷,攥住他宽长的衣袖急切道,“城主没死,后来两人可有再会?”
“不是所有的事都会有头有尾,有些就留个悬而未定的结局,断在此处,不也挺好?”秦夕喜欢吊人胃口的脾性从来没改过,总要撩得她心痒难耐求索不得。他打开妆奁,取出那枚鸽卵大小闪着幽幽ru白色光晕的珠子,又从怀中拿出一根红绳,穿过珠子,手指上下翻飞,不过片刻便编出了一条手链。
他把手链套在她手腕上,大小正合,“这是避水珠,佩戴则可入水不湿,本是他们两人的定情之物。过几日是你的生辰,权当做礼物。”
“等等,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妥……”她面有豫色,语气迟疑,“听起来像是我夺人所爱一样……”
“放心好了,我送你了,便是你的。再怎么珍贵,不能为人所用,就是件蠢物。曾经太后赏过你一颗渤海国进献的靺鞨红宝石,大如巨栗,我看你失手打碎时也不见半分心疼。”
“这怎可相提并论?许是生活太多遗憾,因而听故事总期盼圆满,我喜欢这个传说,才珍爱这枚避水珠。小时读过许多异闻录,对翾族和鲛人尤为感兴趣,见过……翾族,只是从未亲眼目睹过鲛人。”她低头转动着手腕上的避水珠,珠子中雾气郁霭,升腾氤氲,如梦似幻。
“真的想看?”他微微俯身,两人距离极近,身体投下的阴影将她全身笼罩,他将领口的衣衫扯开,捉着她的指尖往自己胸膛和锁骨探去。
圆滑微凉的……质地坚硬的……鳞片?她不由得大惊,想要向下摸个清楚时,听见他暧昧模糊地喘了一声,秦夕向后退开,欲拒还迎地敛了敛衣衿。
“你、你你是……鲛人?”她错愕且难以置信地睁大眼,随即又悲痛不已,扼腕唏嘘,“你何等狡猾,瞒了我七年!整整七年啊!简直是天生当细作的料啊!同床共枕那么多次我竟然丝毫没有察觉果真是色令智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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