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池鱼到严琅房中找他时,果然桌上已经好好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袋子,少年照例躺在床上,视线扫了扫那布袋,看向池鱼时目带疑惑。
池鱼脚步轻快,走上前去拎起那布袋放到少年床前,打开露出里面的人参、鹿茸、燕窝……她表情如求表扬般得意,语气却很乖:“都是给你的,你这断骨不要紧,可被拖垮的身子却是要补的,男儿顶天立地哪里有你这样瘦弱身板的。”
“待会儿我去厨房瞧瞧能给你做点什么,最好能熬一锅汤,对你的伤势有好处,定然会早些恢复。”
池鱼自顾自说着,少年寡言少语,她也没想对方回话,便垂着头在布袋中挑挑拣拣,想着待会儿可以做什么。布袋中她放了些许碎银,于是又揣了点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父丧母亡,我还能撑谁的天地?”
严琅冷不丁开口。
池鱼一时张口无言,沉默了会儿,她认真道:“你自己的,也是令尊令堂的,他们都在你的天上,你是他们的遗志,若是你不能振作起来那他们才是真的消亡了。”
严琅又不说话了,池鱼偷偷瞥了一眼他没什么表情的脸,猜他大抵是不乐意跟自己说话。她也是不爱热脸去贴人冷屁股的,便不高兴地朝别处看去,小嘴也委屈地扁了扁。
良久,忽然见少年换了动作,他垂下了他那颗看起来很傲气的脑袋,埋在双臂间吐出一声似是被压抑狠了的痛苦气声。
就如一头挣扎了许久却找不到出口的孤狼,终于耐不住发出一声悲鸣。
少年喘了两口气,突然急促地问:“小神仙,他们过得好不好,是不是他们让你来找我?他们有没有让我给他们报仇?”
这一连串的问题顿时让池鱼哑口无言,什么仙人都是她随口编的,她怎么知道已故的人过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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