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她后颈上，那里有几根碎发，被汗黏着，贴在皮肤上。
她的脖子很细，弯着的时候，脊骨一节一节凸出来，像串珠子。
姜浊莲把抹布放下，转过身来，她仰起脸看他，烛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得她半张脸亮，半张脸暗。
眼睛陷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只那嘴唇，没什么血色，抿着。
“既然看过了，殿下请回吧。”
高长瑾没动，他伸手，指尖碰了碰她额角，那里有道旧疤，淡得几乎看不见，是早些年磕在桌角留下的，他的手指很凉，姜浊莲颤了下，别开脸。
“莲母妃冷吗？”
她没答，撑着地想站起来。
跪得久了，膝盖发麻，身子晃了晃，高长瑾扶住她胳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站稳。
他的手没收回去，顺着小臂往下滑，直到握住她的手腕，那手腕细得惊人，他拇指按在她脉搏上，跳得有些快。
“莲母妃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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