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大便、吃大便……」
一群小鬼头就在小男孩身边叫嚣,他难堪地立时推开同学,一路奔跑出了小侧门外的防火巷,靠着墙壁大声地哭泣,哭得声嘶力竭,终於无力地坐在地上,无神地看着灰得快下雨的天空。
他不知道坐了多久,午休的钟声响了,他被饥饿给惊醒,他想到还要吃营养午餐,赶紧走进小侧门,校园里静幽幽地,大家都已经吃饱在午睡了!他尾随两个抬餐桶回厨房的同学,进到了厨房里面,满地的剩饭剩菜桶,看得小男孩胃都快要被撕裂了。厨房阿姨都休息去了,他躲在工作台後面,等待那两个同学离开,就一个箭步溜到餐桶旁边,用手抓了饭菜就往嘴里塞,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活像个猴子似的,吃得太快还差些噎到,他就以手当瓢,舀了冷汤就喝─这一顿,他是吃得够饱的了,他猜想,晚餐大概也没着落,他就拿着旁边的旧报纸,包了一些饭菜起来,他正要离开厨房,想想他也不敢回教室,那几个同学还不知道会用言语羞辱他到什麽地步,索X书包也不拿了,拎着「饭包」就从小侧门溜出去了。
小男孩在街上漫无目的乱走,他也不敢回家,姊姊要是知道他又逃学,一定会骂他,还会跟父亲讲,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也不知道能去哪里,他沿着学校附近的排水圳G0u边走着,看到W浊肮脏的水流,他的心情慢慢沉没到深海底,完全没有力气浮上来,一丝一毫的力气也没有,他心想:
如果跳下去的话,会不会Si掉?
如果Si掉了,是不是就不会肚子饿了?
如果我Si掉了,会不会变成鬼?
变成了鬼,是不是就可以去吓那些欺负我的坏蛋?
他倚在横跨圳G0u上的小桥,看着水里绿绿的黑黑的水草,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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