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爷,最新广州旅行指南――来一本吧!附送寻芳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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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上招揽客人的伙计们吆喝着,黄禀坤厌恶的推开了前来缠住他的伙计小贩们。城门口和他的印象相差无几。少时他本来过广州,印象里广州是个繁华富庶的天南第一城,街道之整齐,市面之繁华,给这个从荒僻小县城里出来后生很大的刺激。
然而现在他走进城来,他突然觉得有些失望,城门上还有被大火焚烧过的熏黑的印迹,据说那是前次髡贼兵临城下放的火,城里虽然有青石板铺的路,但是比起现在临高的县城里的路来,这里青石板的即不平整,铺的又凌乱,显得颇不足观。而很多支路小巷莫说石板,便是碎石都没有,只有些泥路,走起来就是一脚的泥。
街边的店铺,看起来也是灰蒙蒙的,里面的货物也透出一股简陋来。墙壁更是尿渍斑斑,堆满xs63目的地不是香港,他也根本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叫香港的岛屿。他去得是广州。
出走大陆的想法久已有之,然而黄禀坤始终没有动――家中事务繁多,黄老爷子自从当了县咨议之后。每天不着家的参观学习开会不说,隔三差五的还得响应髡贼的各种“运动”――作为县咨议,总得做个表率作用。于是乎一会是“灭鼠除害运动”。一会是“整洁乡村运动”,最近又是“家家户户种植一分地蓖麻运动”。每次黄家都得响应,发动全寨搞运动。大哥又要经营家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少不得他多担待。
寨子里和家里也不得安定,大哥的几个子女每天拿着竹篾糊的纸旗和白灰桶在家里进进出出。把个黄家寨里刷得到处是标语。让他瞧着也心烦。
幸好这个时候,黄家在大陆上的一位远房亲戚想迁到临高来。黄禀坤就乘机讨了个差使,上广州去了。
在海上漂流了几天,黄禀坤有一种逃脱樊笼的畅快感,髡贼在海南再厉害,毕竟人少地寡,大明承天受命二百余载,富有天下,深仁厚泽,自有义士光复陆沉之地。
黄禀坤本来希望,到了广州以后,设法活动,看看能否进入某一位地方大员的幕中――以自己了解髡贼内情的本事,通过影响自己的东翁和同僚,上书朝廷厉行海禁,动摇髡贼的根基。
不过他很快就体会到了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含义。坐船刚刚经过香港岛,就看见挂着蓝白双色大星旗的船,冒着黑烟突突突的在海湾里往来不绝,远处有髡贼的巨舰,黑色的船身好似覆盖了一大片海面。而大明的水师连个船影子也看不见,渔民也都挂着髡贼的渔业旗下海捕鱼,更有很多小舟,不时的赶到髡贼的船边,兜售时蔬酒食。此情此景,让黄禀坤觉得有些焦躁,这煌煌大明的珠江口竟然成了髡贼的天下,大明的官府竟然也只能听之任之。看来即使自己在广州一切顺利,也需要十年生聚才能光复临高了,不说别的,就这些髡贼的巨船,积攒起来就要花上好几年的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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